柏石图诗
虽云生之艰,与石相终死。
韩子俯仰人,但爱平地美。
土膏扎烡壤,成坏几何耳。
君看此槎牙,岂有可移理。
苍龙转玉骨,黑虎抱金柅。
书师亦可人,使我毛发起。
当年落筚意,正欲饥韩子。
柏石图诗,并叙
柏生两石间,天命本如此。虽云生之艰,与石相终始。
韩子俯仰人,但爱平地美。土膏杂粪壤,成坏几何耳。
君看此槎牙,岂有可移理。苍龙转玉骨,黑虎抱金柅。
画师亦可人,使我毛发起。当年落笔意,正欲讥韩子。
柏石图诗(并叙)
东坡居士作诗,以为之铭。
柏生两石间,天命本如此。
虽云生之艰,与石相终始。
韩子俯仰人,但爱平地美。
土膏杂粪壤,成坏几何耳。
君看此槎牙,岂有可移理。
苍龙转玉骨,黑虎抱金柅。
画师亦可人,使我毛发起。
当年落笔意,正欲讥韩子。
次韵袁公济谢芎椒诗
河鱼溃腹空号楚,汗水流?始信吴。
(《吴真君服椒法》云:半年脚心汗如水。
)自笑方求三岁艾,不如长作独眠夫。
羡君清瘦真仙骨,更助飘飘鹤背躯。
送俞节推(汝尚之子,汝尚字退翁)
一唱三太息,至今有遗音。
嗟余与夫子,相避如辰参。
(退翁官于蜀,余在京师,余归而退翁去。
及余官于吴兴,则退翁亡矣。
)犹喜见诸郎,窈然清且深。
异时多良士,末路丧初心。
我生不有命,其肯枉尺寻。
郁孤台?再过虔州,和前韵?
赣石三百里,寒江尺五流。
楚山微有霰,越瘴久无秋。
望断横云峤,魂飞咤雪洲。
晓钟时出寺,暮鼓各鸣楼。
归路迷千嶂,劳生阅百州。
不随猿鹤化,甘作贾胡留。
只有貂裘在,犹堪买钓舟。
郁孤台 其二 再过虔州,和前韵
吾生如寄耳,岭海亦闲游。赣石三百里,寒江尺五流。
楚山微有霰,越瘴久无秋。望断横云峤,魂飞吒雪洲。
晓钟时出寺,暮鼓各鸣楼。归路迷千嶂,劳生阅百州。
不随猿鹤化,甘作贾胡留。祇有貂裘在,犹堪买钓舟。
郁孤台(以下四首,皆虔州。)
山为翠浪涌,水作玉虹流。
日丽崆峒晓,风酣章贡秋。
丹青未变叶,鳞甲欲生洲。
岚气昏城树,滩声入市楼。
烟云侵岭路,草木半炎州。
故国千峰外,高台十日留。
他年三宿处,准拟系归舟。
同年王中甫挽词先帝亲收十五人,四方争看击
秋来未云几,风日已清亮。
云间耸孤翠,林表浮远涨。
新枣渐堪剥,晚瓜犹可饷。
西风送落日,万窍含凄怆。
念当急行乐,白发不汝放。
次韵刘贡父所和韩康公忆持国二首
颜红底事发先白,室迩何妨人自遥。
狂似次公应未怪,醉推东阁不须招。
援毫欲作衣冠表,盛事终当继八萧。
闭户端居念独深,小轩朱槛忆同临。
燎须谁识英公意,黄发聊知子建心。
已托西风传绝唱,且邀明月伴孤斟。
他时内集应呼我,下客先判醉堕簪。
永安宫?今夔之永安门,即宫之遗址也?
徘徊问耆老,惟有永安门。
游人杂楚蜀,车马晚喧喧。
不见重楼好,谁知昔日尊。
吁嗟蜀先主,兵败此亡魂。
只应法正死,使公去遭燔。
二月十九日携白酒鲈鱼过詹使君食槐叶冷淘
暂借垂莲十分盏,一浇空腹五车书。
青浮卵碗槐芽饼,红点冰盘藿叶鱼。
醉饱高眠真事业,此生有味在三余。
东坡八首·其七
郭生本将种,卖药西市垣。
古生亦好事,恐是押牙孙。
家有一亩竹,无时容叩门。
我穷交旧绝,三子独见存。
从我于东坡,劳饷同一飧。
可怜杜拾遗,事与朱阮论。
吾师卜子夏,四海皆弟昆。
东坡八首(并叙)
地既久荒为茨棘瓦砾之场,而岁又大旱,垦辟之劳,筋力殆尽。
释耒而叹,乃作是诗,自愍其勤,庶几来岁之入以忘其劳焉。
废垒无人顾,颓垣满蓬蒿。
谁能捐筋力,岁晚不偿劳。
独有孤旅人,天穷无所逃。
端来拾瓦砾,岁旱土不膏。
崎岖草棘中,欲刮一寸毛,喟焉释耒叹,我廪何时高。
荒田虽浪莽,高庳各有适。
下隰种秔稌,东原莳枣栗。
江南有蜀士,桑果已许乞。
好竹不难栽,但恐鞭横逸。
仍须卜佳处,规以安我室。
家童烧枯草,走报暗井出。
一饱未敢期,瓢饮已可必。
自昔有微泉,来従远岭背。
穿城过聚落,流恶壮蓬艾。
去为柯氏陂,十亩鱼虾会。
岁旱泉亦竭,枯萍黏破块。
昨夜南山云,雨到一犁外。
泫然寻故渎,知我理荒荟。
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独在。
雪芽何时动,春鸠行可脍。
(蜀人贵芹芽脍,杂鸠肉作之。
)种稻清明前,乐事我能数。
毛空暗春泽,针水闻好语。
(蜀人以细雨为雨毛。
稻初生时,农夫相语稻针出矣。
)分秧及初夏,渐喜风叶举。
月明看露上,一一珠垂缕。
秋来霜穗重,颠倒相撑拄。
但闻畦陇间,蚱蜢如风雨。
(蜀中稻熟时,蚱蜢群飞田间,如小蝗状,而不害稻。
)新舂便入甑,玉粒照筐筥。
我久食官仓,红腐等泥土。
行当知此味,口腹吾已许。
良农惜地力,幸此十年荒。
桑柘未及成,一麦庶可望。
投种未逾月,覆块已苍苍。
农夫告我言,勿使苗叶昌。
君欲富饼饵,要须纵牛羊。
再拜谢苦言,得饱不敢忘。
种枣期可剥,种松期可斫。
事在十年外,吾计亦已悫。
十年何足道,千载如风雹。
旧闻李衡奴,此策疑可学。
我有同舍郎,官居在灊岳。
(李公择也。
)遗我三寸甘,照座光卓荦。
百栽倘可致,当及春冰渥。
想见竹篱间,青黄垂屋角。
潘子久不调,沽酒江南村。
郭生本将种,卖药西市垣。
古生亦好事,恐是押牙孙。
家有十亩竹,无时客叩门。
我穷交旧绝,三子独见存。
従我于东坡,劳饷同一餐。
可怜杜拾遗,事与朱阮论。
吾师卜子夏,四海皆弟昆。
马生本穷士,従我二十年。
日夜望我贵,求分买山钱。
我今反累生,借耕辍兹田。
刮毛龟背上,何时得成毡。
可怜马生痴,至今夸我贤。
众笑终不悔,施一当获千。
答李荐书
轼顿首先辈李君足下。别后递中得二书,皆未果答。专人来,又辱长笺,且审比日孝履无恙,感慰深矣。惠示古赋近诗,词气卓越,意趣不凡,甚可喜也。
但微伤冗,后当稍收敛之,今未可也。足下之文,正如川之方增,当极其所至,霜降水落,自见涯涘,然不可不知也。录示孙之翰《唐论》。仆不识之翰,今见此书,凛然得其为人。至论褚遂良不谮刘洎,太子瑛之废缘张说,张巡之败缘房琯,李光弼不当图史思明,宣宗有小善而无人君大略,皆《旧史》所不及。议论英发,暗与人意合者甚多。又读欧阳文忠公《志》文、司马君实跋尾,益复慨然。
然足下欲仆别书此文入石,以为之翰不朽之托,何也?之翰所立于世者,虽无欧阳公之文可也,而况欲托字画之工以求信于后世,不以陋乎,足下相待甚厚,而见誉过当,非所以为厚也。近日士大夫皆有僣侈无涯之心,动辄欲人以周、孔誉己,自孟轲以下者,皆怃然不满。此风殆不可长。又仆细思所以得患祸者,皆由名过其实,造物者所不能堪,与无功而受千钟者,其罪均也。深不愿人造作言语,务相粉饰,以益其疾。足下所与游者元聿,读其诗,知其为超然奇逸人也。缘足下以得元君,为赐大矣。《唐论》文字不少,过烦诸君写录,又以见足下所与游者,皆好学喜事,甚善!甚善!独所谓未得名世之士为志文则未葬者,恐于礼未安。司徒文子问于子思:“丧服既除然后葬,其服何服?”子思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昔晋温峤以未葬不得调。古之君子,有故不得已而未葬,则服不变,官不调。今足下未葬,岂有不得已之事乎?他日有名世者,既葬而表其墓,何患焉。辱见厚,不敢不尽。冬寒。惟节哀自重。
徐州上皇帝书
元丰元年十月□日,尚书祠部员外郎直史馆权知徐州军州事苏轼,谨昧万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 臣以庸材,备员册府,出守两郡,皆东方要地,私窃以为守法令,治文书,赴期会,不足以报塞万一。辄伏思念东方之要务,陛下之所宜知者,得其一二,草具以闻,而陛下择焉。
臣前任密州,建言自古河北与中原离合,常系社稷存亡,而京东之地,所以灌输河北,瓶竭则罍耻,唇亡则齿寒,而其民喜为盗贼,为患最甚,因为陛下画所以待盗贼之策。及移守徐州,览观山川之形势,察其风俗之所上,而考之于载籍,然后又知徐州为南北之襟要,而京东诸郡安危所寄也。昔项羽入关,既烧咸阳,而东归则都彭城。夫以羽之雄略,舍咸阳而取彭城,则彭城之险固形便,足以得志于诸侯者可知矣。臣观其地,三面被山,独其西平川数百里,西走梁、宋,使楚人开关而延敌,材官驺发,突骑云纵,真若屋上建瓴水也。地宜粟麦,一熟而饱数岁。其城三面阻水,楼堞之下,以汴、泗为池,独其南可通车马,而戏马台在焉。其高十仞,广袤百步,若用武之世,屯千人其上,聚櫑木炮石,凡战守之具,以与城相表里,而积三年粮于城中,虽用十万人,不易取也。其民皆长大,胆力绝人,喜为剽掠,小不适意,则有飞扬跋扈之心,非止为盗而已。汉高祖,沛人也;项羽,宿迁人也;刘裕,彭城人也;朱全忠,砀山人也:皆在今徐州数百里间耳。其人以此自负,凶桀之气,积以成俗。魏太武以三十万人攻彭城,不能下。而王智兴以卒伍庸材,恣睢于徐,朝廷亦不能讨。岂非以其地形便利,人卒勇悍故耶?
州之东北七十馀里,即利国监,自古为铁官,商贾所聚,其民富乐,凡三十六冶,冶户皆大家,藏镪巨万,常为盗贼所窥,而兵卫寡弱,有同儿戏。臣中夜以思,即为寒心。使剧贼致死者十馀人,白昼入市,则守者皆弃而走耳。地既产精铁,而民皆善锻,散冶户之财,以啸召无赖,则乌合之众,数千人之仗,可以一夕具也。顺流南下,辰发巳至,而徐有不守之忧矣。使不幸而贼有过人之才,如吕布、刘备之徒,得徐而逞其志,则京东之安危,未可知也。近者河北转运司奏乞禁止利国监铁不许入河北,朝廷从之。昔楚人亡弓,不能忘楚,孔子犹小之,况天下一家,东北二冶,皆为国兴利,而夺彼与此,不已隘乎?自铁不北行,冶户皆有失业之忧,诣臣而诉者数矣。臣欲因此以征冶户,为利国监之捍屏。今三十六冶,冶各百馀人,采矿伐炭,多饥寒亡命强力鸷忍之民也。臣欲使冶户每冶各择有材力而忠谨者,保任十人,籍其名于官,授以却刃刀槊,教之击刺,每月两衙,集于知监之庭而阅试之,藏其刃于官,以待大盗,不得役使,犯者以违制论。冶户为盗所拟久矣,民皆知之,使冶出十人以自卫,民所乐也,而官又为除近日之禁,使铁得北行,则冶户皆悦而听命,奸猾破胆而不敢谋矣。徐城虽险固,而楼橹敝恶,又城大而兵少,缓急不可守。今战兵千人耳,臣欲乞移南京新招骑射两指挥于徐。此故徐人也,尝屯于徐。营垒材石既具矣,而迁于南京,异时转运使分东西路,畏馈饷之劳,而移之西耳。今两路为一,其去来无所损益,而足以为徐之重。城下数里,颇产精石无穷,而奉化厢军见阙数百人,臣愿募石工以足之。听不差出,使此数百人者常采石以甃城。数年之后,举为金汤之固,要使利国监不可窥,则徐无事,徐无事,则京东无虞矣。
沂州山谷重阻,为逋逃渊薮,盗贼每入徐州界中。陛下若采臣言,不以臣为不肖,愿复三年守徐,且得兼领沂州兵甲巡检公事,必有以自效。京东恶盗,多出逃军。逃军为盗,民则望风畏之,何也?技精而法重也。技精则难敌,法重则致死,其势然也。自陛下置将官,修军政,士皆精锐而不免于逃者,臣尝考其所由。盖自近岁以来,部送罪人配军者,皆不使役人,而使禁军。军士当部送者,受牒即行,往返常不下十日,道路之费,非取息钱不能办,百姓畏法不敢贷,贷亦不可复得,惟所部将校,乃敢出息钱与之,归而刻其粮赐,以故上下相持,军政不修,博弈饮酒,无所不至,穷苦无聊,则逃去为盗。臣自至徐,即取不系省钱百馀千别储之。当部送者,量远近裁取,以三月刻纳,不取其息。将吏有敢贷息钱者,痛以法治之。然后严军政,禁酒博,比期年,士皆饱暖,练熟技艺,等第为诸郡之冠,陛下遣敕使按阅,所具见也。臣愿下其法诸郡,推此行之,则军政修而逃者寡,亦去盗之一端也。
臣闻之汉相王嘉曰:“孝文帝时,二千石长吏,安官乐职,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其后稍稍变易,公卿以下,转相促急,司隶、部刺史,发扬阴私,吏或居官数月而退。二千石益轻贱,吏民慢易之,知其易危,小失意则有离畔之心。前山阳亡徒苏令从横,吏士临难,莫肯伏节死义者,以守相威权素夺故也。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危,乃能使下。”以王嘉之言而考之于今,郡守之威权,可谓素夺矣。上有监司伺其过失,下有吏民持其长短,未及按问,而差替之命已下矣。欲督捕盗贼,法外求一钱以使人,且不可得。盗贼凶人,情重而法轻者,守臣辄配流之,则使所在法司覆按其状,劾以失入。惴惴如此,何以得吏士死力,而破奸人之党乎?由此观之,盗贼所以滋炽者,以陛下守臣权太轻故也。臣愿陛下稍重其权,责以大纲,略其小过,凡京东多盗之郡,自青、郓以降,如徐、沂、齐、曹之类,皆慎择守臣,听法外处置强盗。颇赐缗钱,使得以布设耳目,蓄养爪牙。然缗钱多赐则难常,少又不足于用,臣以为每郡可岁别给一二百千,使以酿酒,凡使人缉捕盗贼,得以酒予之,敢以为他用者,坐赃论。赏格之外,岁得酒数百斛,亦足以使人矣。此又治盗之一术也。
然此皆其小者,其大者非臣之所当言。欲默而不发,则又私自念遭值陛下英圣特达如此。若有所不尽,非忠臣之义,故昧死复言之。昔者以诗赋取士,今陛下以经术用人,名虽不同,然皆以文词进耳。考其所得,多吴、楚、闽、蜀之人。至于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五路,盖自古豪杰之场,其人沈鸷勇悍,可任以事,然欲使治声律,读经义,以与吴、楚、闽、蜀之士争得失于毫厘之间,则彼有不仕而已,故其得人常少。夫惟忠孝礼义之士,虽不得志,不失为君子。若德不足而才有馀者,困于无门,则无所不至矣。故臣愿陛下特为五路之士,别开仕进之门。
汉法:郡县秀民,推择为吏,考行察廉,以次迁补,或至二千石,入为公卿。古者不专以文词取人,故得士为多。黄霸起于卒史,薛宣奋于书佐,朱邑选于啬夫,丙吉出于狱吏,其馀名臣循吏,由此而进者,不可胜数。唐自中叶以后,方镇皆选列校以掌牙兵。是时四方豪杰,不能以科举自达者,皆争为之,往往积功以取旄钺。虽老奸巨盗,或出其中。而名卿贤将如高仙芝、封常清、李光弼、来瑱、李抱玉、段秀实之流,所得亦已多矣。王者之用人如江河,江河所趋,百川赴焉,蛟龙生之,及其去而之他,则鱼鳖无所还其体,而鲵鳅为之制。今世胥史牙校皆奴仆庸人者,无他,以陛下不用也。今欲用胥史牙校,而胥史行文书,治刑狱钱谷,其势不可废鞭挞,鞭挞一行,则豪杰不出于其间。故凡士之刑者不可用,而用者不可刑。故臣愿陛下采唐之旧,使五路监司郡守,共选士人以补牙职,皆取人材。心力有足过人,而不能从事于科举者,禄之以今之庸钱,而课之镇税场务督捕盗贼之类,自公罪杖以下听赎。依将校法,使长吏得荐其才者,第其功阀,书其岁月,使得出仕比任子,而不以流外限其所至。朝廷察其尤异者,擢用数人。则豪杰英伟之士,渐出于此涂,而奸猾之党,可得而笼取也。其条目委曲,臣未敢尽言,惟陛下留神省察。
昔晋武平吴之后,诏天下罢军役,州郡悉去武备,惟山涛论其不可,帝见之,曰:“天下名言也。”而不能用。及永宁之后,盗贼蜂起,郡国皆以无备不能制,其言乃验。今臣于无事之时,屡以盗贼为言,其私忧过计,亦已甚矣。陛下纵能容之,必为议者所笑,使天下无事而臣获笑可也,不然,事至而图之,则已晚矣。干冒天威,罪在不赦。臣轼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送周朝议守汉州
(杞与稷也。
)何人折其锋,矫矫六君子。
(谓思道与侄正孺、张永徽、吴醇翁、吕元钧、宋文辅也。
)君家尤出力,流落初坐此。
谓当收桑榆,华发看剑履。
胡为犯风雪,岁晚行未已。
念归诚得计,顾自为谋耳。
吾闻江汉间,疮痏有未起。
莫轻龚遂老,君王付尺箠。
召还当有诏,挽袖谢邻里。
犹堪作水衡,供张园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