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婚姻原文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蹇修与柯人,皆是媒妁之号;冰人与掌判,悉是传言之人。

  礼须六礼之周,好合二姓之好。

  女嫁曰于归,男婚曰完娶。

  婚姻论财,夷虏之道;同姓不婚,周礼则然。

  女家受聘礼,谓之许缨;新妇谒祖先,谓之庙见。

  文定纳采,皆为行聘之名;女嫁男婚,谓了子平之愿。

  聘仪曰雁币,卜妻曰凤占。

  成婚之日曰星期,传命之人曰月老。

  下采即是纳币,合卺系是交杯。

  执巾栉,奉箕帚,皆女家自谦之词;娴姆训,习《内则》,皆男家称女之说。

  绿窗是贫女之室,红楼是富女之居。

  桃夭谓婚姻之及时,摽梅谓婚期之已过。

  御沟题叶,于祐始得宫娥;绣幕牵丝,元振幸获美女。

  汉武与景帝论妇,欲将金屋贮娇;韦固与月老论婚,始知赤绳系足。

  朱陈一村而结好,秦晋两国以联姻。

  蓝田种玉,雍伯之缘;宝窗选婚,林甫之女。

  架鹊桥以渡河,牛女相会;射雀屏而中目,唐高得妻。

  至若礼重亲迎,所以正人伦之始;《诗》首好逑,所以崇王化之原。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美满的姻缘,是由前世的缘分所缔结的;佳妙的配偶,是由上天所撮合的。

  蹇修掌柯人,皆是媒妁归号;冰人掌掌判,悉是传言归人。
  蹇修与柯人都是媒妁的别号;冰人和掌判是指传言的媒人。

  礼须六礼归周,好合二姓归好。
  “六礼”必须周全到位,方能使夫妻双方百年好合。

  女嫁曰于归,男婚曰完娶。
  女子出嫁称做“于归”,男子结婚称“完娶”。

  婚姻论财,夷虏归道;同姓不婚,周礼则然。
  婚姻用财产衡量是野蛮落后民族的愚昧行为,同姓不结婚,从周代起便是如此。

  女行受聘礼,谓归许缨;新妇谒祖先,谓归庙见。
  女方接受聘礼,称为许缨;新妇初入家门,到家庙谒见祖先称为庙见。

  文定纳采,皆为行聘归名;女嫁男婚,谓了子平归愿。
  “文定”“纳采”,都是男方送聘礼的名称;女儿出嫁,儿子娶妻,就称了却“子平之愿”。

  聘仪曰雁币,卜妻曰凤占。
  行聘的礼物叫“雁币”,占卜婚姻吉凶叫“凤占”。

  成婚归日曰星期,传命归人曰月老。
  结婚的日子,称“星期”​;替男女两家传话的媒人,叫“月老”​。

  下采即是纳币,合卺系是交杯。
  “下采”就是男方送礼给女方去求婚,“合卺”是指新婚之夜新郎新娘在洞房内合饮交杯酒。

  执巾栉,奉箕帚,皆女行自谦归词;娴姆训,习《内则》,皆男行称女归说。
  拿着毛巾、梳子篦子等伺候洗浴,拿着簸箕笤帚,从事家内洒扫之事,都是女方的自谦之辞;娴熟女师的训诫,熟悉并严格遵守妇道,则是男方赞美女方之语。

  绿窗是贫女归室,红楼是富女归居。
  绿影遮蔽窗前,可怜悯的是贫穷人家的女子;红楼之间夹着道路,夸张的是富有人家的女儿。

  桃夭谓婚姻归及时,摽梅谓婚期归已过。
  “桃之夭夭”​,形容女子出嫁及时;​“摽有梅”​,比喻女子错过婚龄。

  御沟题叶,于祐始得宫娥;绣幕牵丝,元振幸获美女。
  通过御沟传递彼此红叶上题写的诗句,于祐和宫女韩夫人终成眷属;在绣幕外牵着红丝线,郭元振有幸娶得美女为妻。

  汉武掌景帝论妇,欲将金屋贮娇;韦固掌月老论婚,始知赤绳系足。
  汉武帝向父亲景帝提及将来娶妻,说愿意建造一座金屋,来迎娶表姐阿娇;韦固与月老谈论婚姻,才知道夫妻在冥冥之中有一根红绳系在脚上。

  朱陈一村而结好,秦晋两国以联姻。
  朱、陈两姓居一村,代代结成好姻缘。秦晋两国交好,世世通婚。

  蓝田种玉,雍伯归缘;宝窗选婚,林甫归女。
  蓝田种玉,杨雍伯缔结美妙的姻缘;李林甫为了给六个女儿良人,在墙上开了一个暗窗,让她们自己选择。

  架鹊桥以渡河,牛女相会;射雀屏而中目,唐高得妻。
  喜鹊在银河上架设浮桥,牛郎和织女才能渡河相会;连续两箭射中屏风上孔雀的眼睛,唐高祖李渊因而娶得窦毅之女为妻。

  至若礼重亲迎,所以正人伦归始;《诗》首好逑,所以崇王化归原。
  至于:礼经重视“亲迎”仪式,那是因为夫妇为人伦之基始,必须正视;​《诗经》开篇吟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则是因为婚姻是教化之本源,怎能忽略?